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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树梨树奶奶的梨树

来源:江苏文学网 日期:2019-4-25 分类:茶艺

睡梦里时时会瞧见,有那么个身影,在看着我,笑着说,“跑慢点儿,噢。”

那是怎样一个影子啊!佝偻着身子,眼角眉梢的皱纹密密麻麻着,穿着的那件蓝布衣裳,领口泛了白。

世界给我的第一个映像是妈妈含着泪水的吻,第一个接触,是奶奶癫痫病吃西药好还是中药好那双干瘪干瘪像榆树皮一样的手,轻而暖的抚摸着我的小脸儿。

小小软软的婴儿躺在她的臂弯里撕心裂肺的哭着,挺着儿,她笑着心疼着,“噢,噢,噢”的哄着。

“你看,那是什么。”我忽然就不哭了,楞楞的看着,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是院子里叽叽喳喳散着步的老母鸡?是妈妈从门外走来的莞尔?还是门口打着苞,绿油油的新芽?

或者是奶奶哼着的戏曲儿,我已经记不清了,每每回想起来也只是些模糊不清的零碎。

我是奶奶带大的,她一向很是疼我,宠我。

夏天的傍晚早早吃过饭儿,奶奶就在门口的晒谷场支上一张躺椅,我趴在她身上,头枕着她的膝盖。

夏天里的蚊虫最多了,多的让人心烦。奶奶一边摇着蒲扇,一边给我讲着故事。

她从来不给我讲白雪公主,美人鱼什么的,她的故事很有年代感,只是一直不停地说着年轻时候的过往。

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梦里,我去了一个异常美妙的世界,头顶是大片大片粉色的云朵,小兔子跳着舞,小鸟扑棱着翅膀,唱着歌儿……

直到现在,姐姐还是很埋怨我,她说,“从小到大,对你总是最好的,什么好东西都要捡着你先。”

这是实话,我常常想也许我们关系不那么亲近,这也是主要原因吧!

后来,我长大了,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妈妈送我去了乡上的小学。

从家里走到学校,对于我这样一个半大的孩子还是很有挑战性的。

我哭着闹着,赖在地上打着滚撒着泼,就是不愿意乖乖听话。

妈妈的脾气不是很好,缠出气来了,她就会拧耳朵,于是我更找着理由了,放声的大哭。

奶奶这时就会从床上蹦起来,蹒跚着跑过来把我搂在怀里,说,“小孩子哪懂什么,你打她还不是拿我撒气呢。”

有人撑腰还不赶紧卖乖儿,我抱着奶奶的腿死活不愿意松手,任谁劝,任谁哄,我的立场始终坚定。

多年以后面对工作的时候,有人问过我怎么你毅力那么强大,我常常会大笑着说,这得感谢我的奶奶,是她培养的好。

当然这是实话。

于是,那会子,都是奶奶在洒着露水的清晨,牵着抱着我,她把我送到马路上,然后笑吟吟的看着我说,“乖,去吧,念书的牙儿有出息。”

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有事儿没事儿喜欢串门,人缘也是好的。我小时候嘴特别甜,得谁都叫叔叔阿姨,爷爷奶妈。

每每这时候,她们都会笑着夸我,“哎哟,真乖,长的真漂亮,怪好的,跟你亲啊!”我不高兴的嘟着嘴翻着白眼,心里想着,“我是奶奶带大的不跟她亲。还跟你们亲啊?”

我往奶奶的怀里钻了钻,她拍着我的头说,“不晓得喔,到那时间我还不知道在不在了。”

“在不在了?”我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感觉的龙亭区哪家癫痫病医院可靠到奶奶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心事重重起来。

这是不好的,这是这个世界给我的第一个不好的感受。

再后来,茶季里因为下雨奶奶急着收衣服,摔断了腿,自那以后她的身体就愈发不好了。

终日里都坐在房间的小沙发上,架着腿,胡乱搭着件衣裳。

奶奶再也不抱我了,不给我讲故事了,因为病痛,她整个人都是没有精神儿头,时不时呻吟着。

那双好看的淡琥珀色的眼睛也变得不再有神,整日整年的混沌着。

但是一看见我,她还是笑着,问我,“放学啦?饿不饿?”我摇摇头走过去会陪着说会话儿。

这是少数,绝大多数我都是不理不睬或者随便不耐烦的敷衍两句,甚至朝她发过脾气,抱怨她,话怎么这么多,烦死了。

这也是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死,会离我离得远远儿的。

再后来,我长的更大了,走的也越远了,她早已经跟不上我的脚步,被彻底遗忘在了身后。

再后来的后来,我工作了。

那年七月也不知道是想家还是怎么的,我请了四天的假回家去。

我到家的时候已经原阳县癫痫病医院哪个最好是下午了,奶奶穿着件花布衣裳就坐在客厅的小椅子上,我轻轻喊了句“奶奶。”

她楞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点着头对我说,“回来啦,可饿喔?”

这一次换做了我给她拥抱,奶奶很是嫌弃的侧了侧头。

在家住了两天假期还没到,公司来了电话让我赶紧回去上班。我记得那天是七月六号。

我临出门的时候亲了一下奶奶的脸,我说,“过年回来我给你带好东西。”

我没有开玩笑,而且早就已经买好了,只是回来的赶,又因着我这大马虎的性子,到底给忘记了。

奶奶这一次没有笑,她板着脸说,“不要买什么,我又不缺,买东西要钱,你要省着点用。”

我点点头,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别竟然是我们,我们两个的最后一面。

我走后没两天,奶奶突然病了,病的很严重,家里怕我担心,瞒着没手术可以治好癫痫病吗

十一日晚,记得是九点多了,我刚刚下班回到宿舍,妈妈给我打来电话,说让我赶紧回去。

我一下子懵了,挂了电话脑子就一直在想,一直在想,想一些胡乱的东西,直到凌晨才睡去。

十二日早,妈妈再一次打来电话,这一次不是问候,不是关心,也不是焦虑,而是带着哽咽的抽泣声……

奶奶已经过逝很久了。

可每每想起,心总是热的。我原先最爱吃的就是菠萝冰棒,也是奶奶爱吃的,现在我再也没有吃过了。

我想你一定是不知道的,是吧?

你也一定不知道,我好想你能亲亲我。

真的,好想你能再亲亲我的脸,好想你能再对我笑一笑,好想你能再和我说说话。

好想回去在村口能一眼看见你佝偻的背影,好想趴在你的膝盖上就像小时候一样你给我梳头…

你也一定不知道,今年开春的早,院子里的梨花又在吐苞了呢。

那也是你原先最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