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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叩拜迎仙观

来源:江苏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民间文学
破坏: 阅读:1205发表时间:2017-09-19 19:41:52

早上六点,闹钟准时把我敲醒,以军人的速度,背上游泳背包带了把雨伞,急匆匆跑下楼,雨不是很大,走出小区大门,电话响了,泳友说,雨下大了,今天就不去游了。
   唉,这雨大吗?看看天色,雾濛濛的,又不想转身回家。一个念头在脑海闪了一下,去迎仙观看看。
   这几天一直在写赵公山的相关古庙宇,昨晚刚刚把水泉景区写完了,接下来,该写南华景区了。迎仙观在南华村四组,离我有三四公里路程,今天是周未。主意一定,我打着雨伞,朝前迎仙观走去。
   路上,晨练的人行色匆匆,虽然雨并不大,但是打在雨伞上,握伞的手,还是有“滴嗒,滴嗒”的感觉。当我走到都汶路玉堂出站口时,那些造形别致的路灯,在雨中显得特别安静,仿佛是好朋友,默默地陪伴着我。整个路上除了雨滴声和偶尔经过的行人,显得特别优雅。高速路从头顶飞驰而去,沿山路从遂道穿过,整个规划合理,而这一大弯,极象八卦图里的阴阳鱼,给人一种干净利索的美感。两旁的树木修剪得整齐美观,别有风味,充分展示西区建设的初部成果,老百姓的出行居住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穿过遂道,开始上坡了,从高处流下的雨水开始汇聚浅浅的排沟里,发出哗啦的响声。噼里啪啦的雨珠,仿佛轻轻敲打在心上,心在欢乐地跳着,这时,我好象年青了许多。一派乡野的乐趣油然而生,远山一片茫茫,分不清峰峦和绿树,而西区的楼房陆陆续续开始亮起了灯光,特别是路灯弯弯曲曲,明明灭灭,把大地装点得特别亮丽。雨开始小了。我也拐向了,进南华山的水泥路面。
   这时,东方冒出了晨曦,天空明朗多了。山的轮廓清晰可见,雨停了。眼前是烟还是雾,我分辩不清,只见灰蒙蒙的,把一座大山,上上下下,裹得严严实实。林中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远处鸡公开始打鸣,整条南华沟,开始有了生机。几条小狗,在水泥路上互相追逐。
   我朝上走,水往下流,水流进这南华水库,流进这山里的一片芳舟。
   水库的大坝不是很高,清流从坝口溢了出来,水不大,是那种涓涓细流。沿水库的山边,有几家农家乐,并不豪华,但干净简洁。
   孙家大院老远就看见了,红漆大字。几桌茶客已经笑声传来,鸟笼都挂在树丫上,是那种画眉鸟,不光听叫声,还可以打架的那种,听说有值几大万的呢。
   二,
   我走过木桥,进了茶铺子,也叫了一碗茶,是川西独有的盖碗茶,二元一碗。这是一种上有盖、下有托,中有碗的茶具。又称“三才碗”,盖为天、托为地、碗为人。城里许多地方都没有了,没想到,这今天被我碰上了。品盖碗茶,韵味无穷。茶盖放在碗内,若要茶汤浓些,可用茶盖在水面轻轻刮一刮,使整碗茶水上下翻转,轻刮则淡,重刮则浓,是其妙也,早些年,给一位禅师学过饮茶。那些懂茶道的人很会品茶,他们认为,如果茶香而不清则是一般的茶,香而不甜是苦茶,甜而不活也不能称之为上等茶,只有鲜、爽、活的茶才是最好的茶。
   我装模作样一番,慢慢饮了一小口,长长舒了一口气。说实在,真是好茶,含在嘴里,满口生香。那位禅师还告诉我,盖碗茶是我们成都最先发明、还独具特色。所谓“盖碗茶”,包括茶盖、茶碗、茶船子三部分,故称盖碗或三炮台。茶船子,又叫茶舟,即承受茶碗的茶托子。相传是唐代德宗建中年间,由西川节度使崔宁之子在成都发明的。因为原来的茶杯没有衬底,常常烫着手指,于是崔宁之子就巧思发明了木盘子来承托茶杯。为了防止喝茶时杯易倾倒,她又设法用蜡将木盘中央环上一圈,使杯子便于固定。这便是最早的茶船。后来茶船改用漆环来代替蜡环,人人称便。到后世环底做得越来越新颖,形状百态,有如环底杯。一种独特的茶船文化,也叫盖碗茶文化,就在成都地区诞生了。这种特有的饮茶方式逐步由巴蜀向四周地区浸润发展,后世就遍及于整个南方。这山,这水,这茶真是仙居福地也。
   那边,隔桌一老人,他大约有七十岁,一个人坐一桌。向我拱了拱手说:小哥,茶道高手哈!
   我随手还礼说:老人家,那里那里,喜欢罢了。并不失时机,递上一支香烟。
   老者接过香烟,笑着说:小哥这么早,住那家?
   显然,他把我当成在此租房避暑的外乡人了。
   我回答说:住山下的,
   他保定癫痫病医院哪个最好?说:这么早,上山有事吗?
   我回道:想去迎仙观看看,
   老者说:哦,去沈家庵呀,还有一公里。
   我说纠正说:不,是去迎仙观。
   老者说:唉,一回事,迎仙观以前就是沈家庵。
   哦,有这回事,我说。
   老者索性坐到我这桌来了,我把背包和雨伞放到一空竹椅上。
   老者说:这茶就是本地茶,以前叫沈家庵茶,是贡茶哟,“贡茶记额”的茶碑上都记有。
   哦,这么有名气?
   当然!老者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皮本本,递给我说:小哥,你看看,这是我从古碑上抄下来的。
   呵呵!真是。
   早在清代《贡茶定额碑》将沈家庵(迎仙观)、东岳庙所产贡茶名列前茅。不过,这碑文有点别致:
   伏维我皇上,德迈三山,治臻二帝。一应征徭俱视土地之肥硗,雨露之滋濡,与夫物产之迟早,斟酌尽善,以定厥贡。僧道等生逢圣际,含哺鼓腹,乐何如也。所有贡茶,理宜急输,以摅草野之忠款,期为向化之良朋。茅邑僻处西隅,山高气寒,而茶又属干老,勃发较迟,难供采摘。如照向例,于谷雨前交,则僧道等又将别购充纳,不惟致累当身,亦且贻罪斯慢。是以呈恳县,遵饬从缓办。惟正贡蒙恩,爱民褥子,纡民手足,拟于谷雨以后,立夏以前,上纳贡茶一百二十斤,余茶六百八十斤。详情藩宪永远定额,旋荷批札,以如禀办解,勿任差徭多索扰累。并饬该典史武牟一体郑州癫痫病哪里治得最好遵照等示在案。似此仁慈,沾被殊多,理应镌碑,用奉章程。庶不上误国贡,而下可洽舆情矣。
   碑文的前两句话,吹捧了皇上的“德”。紧接着,作者列举了赵公山僧道无法准时纳贡的因由。理由看起来还很充分:以往官府硬性规定僧道于谷雨前交纳贡茶,而青城山的实际情况是,这里地处西部,“山高气寒”,茶叶生长得较迟,到谷雨官府要求纳贡时,茶树上的叶子还没长好,采摘下来,怎么可能做成好茶?为了应付官差,僧道到别的地方采购茶叶,鱼目混珠,充作本地特产,而收去贡茶的负责人又时常更换纳贡的数额,造成“差徭多索扰累”的结果,又没有达到僧道向皇上表达敬爱之心的目的。为了解决这个矛盾,僧道代表建议将贡茶时间定为谷雨之后,立夏以前,而且建议官府对贡茶的数量给予明确规定。碑文的作者宣称,只有这样,才能一箭双雕,既避免“上误国贡”,而又“下洽舆情”——合乎民意。这碑记有两条值得关注。一,碑文上那个小小的历史事件,生动地反映了当时僧道、官府之间与承办贡茶人之间的关系和互动。二,碑文上还明确给予了赵公山僧道一个合理的“有自知之明”的文化定位。前面一条史家研究已多,我便不多说,我更注意后一条。文中说,僧道心存“草野之忠款”,期待通过贡茶来表达自己乃是“向化之良朋”,也就是归向朝廷道德教化的“良民”。为什么这么说?答案显然与青城山宗教团体的文化身份有密切关系。四川分东西两部。东部是“天府之国”,农业历来发达,地方以里社制度为基础,形成对“化内之民”(汉人)的严密控制。西部是“藏彝走廊”,横断山脉南北纵贯,为那些不甘于定居的民族提供了天然的流动道路。东西两部之间,在山脉与平原的交接地带,存在一条富有意义的文化线索。这条线索,由僧道营造起来的佛寺和道庙构成。佛道宗教建筑的丰碑处在不高不低的山上,维持着山区的民族走廊和平原的汉人定居聚落之间的文化界线。古代青城山的僧道,便是介于东西之间的双重意义上的“边缘人”。对于山下的平原居民来说,他们远在山边,既是汉人,又与频繁流动的“走廊民族”离得较近。对于山上的“土著民族”来说,他们远在走廊的边缘,是教化的化身,与“土著文化”相去甚远。而僧道自己则似乎很明了充当“化内”与“化外”之间“边缘人”角色的好处,知道当这样的人,他们用一点点贡茶,便可表示自己的“草野之忠款”。
   饶有兴味的是,茶叶这种我们司空见惯的东西,对于我们在自身生活实践和观念视野中“创造世界”,竟有着这样不可忽视的重要性。当然,阅读那块镌刻着文字的石碑,我们不能了解赵公山贡茶的最后去处。碑文中“宣誓”向上纳的一百二十斤贡茶和六百八十斤“余茶”,最终是由皇上品尝?还是分品质由皇上和大臣分饮?还是被纳入到朝廷垄断交易(如“出口”)的物资名单之内?我们难以获知。然而,从古代发生在赵公山僧道当中的那个事件,我们却还是能想到更多。也就是在这片方圆不能算太大的山地里,围绕着茶,历史曾以另一种方式演绎过自己。
   可以看得出,当时民众生活并不富裕,但这赵公山的茶叶是名声在外,贡茶嘛,一定好茶。
   当抽完第三只烟时,老者提起他的鸟笼与我告辞了。
   我问茶老板,刚才这老人家是谁?
   呵呵,他呀,他是成都草堂那一带的人,姓沈,每年来我们这里住十个月,都来十多年了,他自己说,这迎仙观早些年是他家的祖庙,你别看他这么大的岁数,爬山可利索了,是赵公山的活地图。
   “呵呵,原来是这样呀”,我望着老看远去的背影。
   打开手机,随便点了下文学群,噫,社长咋一天都没露面呢,我点了一下小窗,写道:你删了我吗?咋不是好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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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过一会儿的功夫,老板那边的豆浆就开锅了,我来了二根油条,一碗豆浆,热气腾腾的,共三元钱,消费不贵吧。
   过了大约三分钟,社长回我:
   婆婆昨天去世,在去殡仪馆的路上,没删你好友。
   我默默一分钟,随接打出:“愿老人家一路走好!你多保重,注意身体"。
   唉,这天,这雨!为何我偏偏选在今天来叩拜迎仙观。
   三,
   时间九点过了,我继续向山上爬去,树林被这早雨洗得干干净净,竹枝上的小鸟总叫个不停,水从岩层里慢慢渗透出来,沟里的水欢快明了。石包上绿绿苔藓真美,小野花红红绿绿,燃烧着这个秋天,树叶碧绿,没有秋的象征,只有黄豆的叶子,在万绿丛中,显得三分秋意。路边的几家农家乐,已开是忙碌起来,推豆花,洗豆角,切葱花。
   转还一个小弯,一片楠木映入眼帘,高大而古老,原来我已经到了楠木园农家乐。路边挂有红红绿绿的彩条布,有遮阴的大伞,茶园,麻将,停车场……
   “老先生,这么早,喝茶吗”,一个优美的女声从高处飘来,这山里人,真会做生意,对人热情。说话的是个中年妇女。
   “大姐,我想问一下,迎仙观还有多远”?
   “到了,就走围墙边爬上去,先把茶泡上吧,等一下,让我哥带你去”。
   “呵呵,行,那来一碗本地素茶”,我回答说。
   茶是用钢化杯泡的,每根茶叶尖都向上,这是清明前的茶,茶的级别应该是中上等。
   中年妇女说:“老先生是来搞投资的”?
   “不,不不,我是来拍几张照片的”。
   “哦,宗教局的”?
   “不是哟,你看我象吗”?我回答。
   她微微一笑,提高金嗓门:“哥,你带老先生去看看”。
   从上面那梯的坝子上走来一位四十多岁的人,手上还拿把丫丫扫把,人看上去就是本份的那种。
   我忙递上一支香烟,他“嘿嘿”一笑,说不会。
   然后对我说:走吧,一会儿我怕没时间带你。
   “行,走吧”,我连包都没背,只拿了自拍杆。
   顺墙而上,路有些雨水,我们边走边聊,他说:“这迎仙观文改时打了,改革中期,本地一姓朱的人领头,筹资才建起来的,当时还请青城山的大师傅来开的庙会,那个时候还没有水泥路,大师傅九十多岁了,还是三个大小伙背上来的。摆了八十多桌素席,好热闹哟,炮都是从山口就开始放”,他讲得话津津有味,好象他是主持一样,与他的相貌形成了反差。
   大的楠木须二人才能抱住,三棵银杏稍大一些,竹林葱茏碧秀。过了一坐石桥,几间破烂的瓦房,塑像东倒西歪,这,这,这怎么会这样?我有些吃惊。
   拍了十多张照片,我们开始往回返了,这简直让我万分失望,怎么成了这样?
   他告诉我说:刚开始几年,香火很好,还有许多外省人都来。有一年,来了一个三十多岁挂单道士,道观上的主持见这人还勤快,毛笔字也写得好,就让他住下了,他一时常下山去云游,化些钱回道观上,第四个年头上,这人被公安局抓了,原来是个逃亡犯。这一整,道观上的香火就淡了,来的人就少了。大慨又年了几年,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善人,出一些钱,把房子翻修一下,路一重新整了,香火又开始好了,十方八里的人都来朝会,每年三十夜,来的人水泄不通,热闹的很,直到地震后的几年,香火都很好。可是好景不长,这个善人原来是个大贪官,逃跑犯,又被公安局带走了。这不,几年没人管了,自然就破落了。
   重新返回楠木园农家乐,我喝了一口茶,心中很难平静,这些小庙小道观,在重新恢复时,为什么不去宗教局登记造册?在收纳挂单人员时为什么不去派出所备案?就是留庙住宿也应验明身份。更不能容许那些打着宗教恍子招摇过市,欺骗民众。
   唉,道观里原来也隐藏坏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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